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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5 章

作品:海王穿进古早虐文后 作者:三朝雨 字数: 下载本书  举报本章节错误/更新太慢

    夜渐深。

    画室的灯光依然未熄。

    谢祺盖上画板。

    这个房间很明显曾属于两个人。

    整体简介有致,细节上却总有一点小花样。

    例如桌角刻的一些小字画,或是从抽屉里偶尔掉落的小物件——都以精巧华美居多。

    很像一种细心的示爱。

    不,应该就是。

    不是他妄自揣摩,而是……他曾经也有过这样一个房间。

    不过后来他厌倦了在边边角角藏东西,患得患失待人发现。

    他执着于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,不愿叫他人进入。

    今天这房间叫他陷入种莫名的寂静。

    这感觉不好形容,大抵是一些久远的、恍若隔世的画面突然出现,至于浮现在眼前的,并非当时激烈的一切——而仅仅是,清晰地看到时间逼在眼前的,些许怅惘。

    但恰好,他喜欢就着情绪作画。

    所以,倒也算不错。

    等他出了画室,落地窗边尽是万家灯火。

    宁静但热烈。

    不是他喜欢的风格,但却叫他怔了一怔。

    窗边站着人,背对灯火,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完成了?”

    他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现在要下去的话……卡在这儿,但是要收拾,”俞一承瞥着他脸色,语气难得踟躇,“我收拾了一个小客间——没有人住过,就在画室旁边。”

    他只听着,未发一言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俞一承走到他跟前,在他眼前挥了下手。

    “……没什么,”他像慢慢回过神来似的,“就是画完后有点没力气。我有时候画完画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声音里都缠着几丝软,好像不大情愿说话。

    “是累到了。”

    俞一承倒也不做纠缠,干脆把他带到小客间。

    依旧是简单的风格,只是色调明快温暖,与画室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床头柜上摆着一瓶牛奶。

    “你真有经验……”他在后面一边揉眼睛一边低声咕哝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对方显然没有听清。

    “我说,”他绕到俞一承身侧,“你真会照顾人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喜欢?”

    “没,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他拿走俞一承手上的杯子: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数日之后,比赛进入颁奖阶段。

    典礼要求所有参赛人员出席。

    谢祺衣着素净,形容清淡。

    只不经意一笑时,方显潋滟。

    相比之下,出席者多盛装,在未开场前各自言笑晏晏。

    “你不去走走?”闻凌带着他标志性的羽毛帽,端着酒杯过来,“不少人都看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看我?”

    “咳,许家在本地影响还是有的……当然,比不得俞家。”

    所以前几天好戏一上,看热闹的就来了。

    “对了,今天邵连和许迟都在现场——你记得控制一下情绪。”

    “别担心,难道我见到他们还要哭不成?”他啜了一口酒,“你也看到了,我们早就断了。”

    闻凌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很快他就明白了闻凌的意思。

    彼时他正在和一高鼻深目的外籍设计师聊天——这位绿眼睛的设计师是第一个主动找他攀谈的人。

    “你比你的画更漂亮。”

    他轻而易举就捕捉到了设计师眼里对自己的欣赏——各方面的。

    这也是典礼的一个作用,促进同行交流,俗称拉关系。

    两人相谈甚欢。

    只是等他转身拿一杯酒的功夫,许迟已经站在了那个设计师旁边。

    许家在本地扎根已久,算得上有一方影响,许迟本人又在海外进修过,基本上和这里的人都能说得上几句话。

    至于设计师本人,也只得给谢祺一个歉意的眼神——一个未来可能的活订单站在这儿,谁能置之不理呢?

    一次也罢,反复三次,这边的气氛就微妙起来。

    他干脆在小桌旁边坐下。

    闻凌走到他身边,略显无奈:

    “我之前就是怕他给你难堪。”

    “这也不算什么。”他眉眼淡淡,“许迟做得这样刻意,难看的是他自己。”

    他自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:

    “赛场上抢不到的东西,只好在台下耍耍手段了。”

    闻凌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是不错,不过我们这个行业说白了也是做买卖,许迟铁了心这样做,你将来开工作室恐怕不容易。”他斟酌词句,“除非——”

    “除非什么?”

    “背靠大树好乘凉。”

    “嗯——”谢祺若有似无应了声,只一笑,“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俞一承算是公开替你说话,其他人也不会做得太绝。”

    只是一些小绊子多半免不了。

    这一点上俞一承并未胡说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人各有志。

    他心下,抹去心底的一些小波澜。

    即将颁奖。

    “觉得你名次如何?”闻凌推了推他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,前十?反正比许迟高吧。”他浑不在意,“我看到了几个不错的作品。”

    “没准更高,你的画是关注最多的——俞一承怎么没来看你的画?”

    “他看过了。”谢祺挺了挺腰,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随后才意识到什么似的,避开闻凌调侃的目光: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……名次说不准,毕竟盲审也要看评审个人喜好。”

    “不容易,”闻凌翻开页面,“评审公布了——呃,罗姨在评你们那组。”

    罗里的母亲?

    谢祺眉尾一跳。

    台上主持人已经在逐次报数,迟迟没听到他名字。

    前十开始公布。

    “不过罗姨在这种事上还是会保持公正的……”闻凌声音虚了些。

    毕竟罗姨对他儿子的不着调讨厌已久,何况那次谢祺还跟着俞一承撞向了他的枪口。

    评委们当然也有派系之分。

    即便同是前十,第九和第一当然大不一样。

    谢祺向来觉得这种比赛排名看看即可,具体位次不必计较。

    便很无所谓:

    “没事,在第一梯队就行。”

    前十是公认的第一梯队。

    公布过半。

    “前五了。”

    闻凌似乎比他还激动。

    他只低头含了口水。

    第二名也不是他。

    像是故意制造悬念,第一名的公布拖得很慢。

    俞一承也还出现。

    悬念迟迟未揭晓。

    不过他总不至于不在前十吧。

    谢祺漫不经心想着,目光停在手中的玻璃杯上。

    旋即一道白光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结果昭然若揭。

    他站在台上。

    上方是他的作品。

    夜空与舞会交织分野,金与蓝渐次晕染。

    火焰是虚无的,从金红到白炽,从金灿大厅到寂静黑夜,直直燃至星河。

    华丽的甚至不是舞会,而仅是扑面而来的笔触与色彩本身。

    别的设计者一般会与调香师一起上台,唯他独自一人,在台中央,承揽了所有的光。

    谢祺泰然自若,感受所有的目光。

    真是久违。

    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站在高处过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会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但其实心跳依然是会变快的。

    主持人问他和调香师有过什么交流。

    他答调香师一直不曾现身,身份不明。

    然后主持人说,但调香师为你画的匹配度打了满分。

    谢祺怔愣一瞬。

    他听到一旁的评委在低语。

    罗女士绷着下巴,声音冷硬,却仍是在说俞一承的确眼光不错。

    他又看到台下集聚在他身上的一双双眼睛。

    很熟悉的眼神,惊艳,欣赏,善意,妒忌。

    虽然无非是久远的昨日重现。

    但被人瞩目的感觉,依然如此令人目眩。

    他想,他有点理解俞一承的惋惜了。

    可他早就不想走在聚光灯处。

    就像他领了奖后,终归还是要回到暗处,回到他自己的栖居地,风雨常驻,来者皆过客。

    正胡乱想着,他蓦地被人拉住。

    就在后台转角处,几乎无人。

    拉着他的人手心灼热,呼吸略急。

    “差点没赶上……祝贺你。”

    他被来人手上的力道拉得一个趔趄,不慎撞到人肩上,旋即顺势被虚虚揽住,像是怕他反感又不想放手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没赶上,去哪儿了?”他小声哼了一句,“我在台上都没看到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台下离你最近的位置,”黑暗中他能听见俞一承的笑,“一直看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引人注目的天才。”

    他能感觉俞一承环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累了,”他既不向前也不挣脱,半是抱怨,“接下来还有酒会。”

    “肯定很多人想认识你——估计还有想要你的画,或者签下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都注册个人工作室了,”谢祺长吁一口气,“人太多了……我早就和你说过,我不喜欢这些。”

    激烈,争先,锋芒,心跳……他刚刚短暂地回温一下,激动也不过一瞬间。

    他还是想脱离。

    如果俞一承继续劝他,那他……他想拒绝,甚至有点想摆脱这个压力源。

    “没事,那我们不去。”

    出乎意料,俞一承完全顺着他说话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可以吗?”他反倒犹豫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可以。”俞一承顺势牵住他的手,扣实了。

    他往回抽了下,男人非常听话地松了力道。

    最后他到底也没把手全抽出来,只松松点着。

    “你还没说刚刚去哪了?”他晃了下手指,“不会是和别人有约吧?”

    俞一承画室里的小东西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“对,约了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谢祺当即睁大了眼,盯着他。

    这可是他的颁奖典礼!虽然俞一承的确没有义务来看他……可俞一承自己先前不是表现得很上心吗?

    没等他脸鼓起来,俞一承继续:

    “好不容易才赶上。”

    他面前突然变出一朵蓝玫瑰。

    花瓣娇软,蓝色流淌。

    “季节早了,这是想办法催熟的,”俞一承把花放进他掌心,“是最漂亮的一朵。”

    也是唯一成功的一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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